生命之子....一位父親對病危獨子的內心深刻細膩感受 by share

這是阿源週遭發生的一件真實的故事，希望大家照顧好身邊的小朋友

視線一刻都不能離開...............................................

細說從頭，事發的癥結點在昨日(2009/06/29星期一)傍晚6，在家全職照顧小孩的妻子來電給在外頭的我，說凱凱(小兒乳名)怪怪的，需要我回家一趟，我因有事在身，即回覆說再過二十分鐘就回去。不到五分鐘，妻子再度急電說要我立即趕回去，此時我也在電話中聽到小兒因不舒服一直發出咿咿的聲音，隨即收拾物品趕緊回去。返家後見到妻子在浴室幫兒子催吐，隨即帶往就近的小兒科看診，在醫院時也吐了一堆深褐色的液體，趕緊為小兒掛急診，醫師說可能是感冒併發腸胃炎，開了一些藥給我們回家吃，過兩天再看看情況如何。我們即稍微安心的回家了。(還好我們不是真的過回家過兩天再來，若真如此，真的是過兩天抱著屍體到醫院了。)

返家後隨即發現小兒不易入睡，一直發出咿咿的聲音，與內人討論若只是感冒或腸胃炎，如此咿咿不斷的表現是否正常？需不需要到大一點的醫院再深入檢查一下？因為小兒前兩天一直都是發燒狀態，陪在身旁照顧小孩的我也是兩夜沒有好眠，當時的我躺在床上，只覺得好累好累，幾乎都要睡著了。真想說好好睡一覺，次日再觀察小兒的狀況再做打算。(還好當時沒有這樣做，否則這會是我這輩子犯過最大的錯誤，將一輩子無法原諒自己。)躺著躺著，身體雖然累到動也不想動，但耳中還是傳來小兒持續不斷咿咿的聲音，聽著聽著，凜然覺得不應該有這種現象，馬上跳起床來決定應該要帶小兒去大醫院檢查看看。我告訴內人說小兒如此咿咿發生，我們還會安心好睡嗎？因為我一直覺得不安心，夫妻倆也是觀察並討論了近一個小時，才決定出發。

首先我們選擇新竹國泰醫院，因為只有這家醫院次日有小兒科門診，想說夜間急診過後，次日可以順道給正牌的小兒科醫師看看。未料到了國泰，確回應說他們沒有小兒科夜間急診，要我們去南門綜合醫院或馬偕看看，因為南門綜合醫院就在附近，我們就近前往。

在南門，急診醫師建議我們留院觀察，也做了X光和基本抽血檢查，說小兒腹部脹的厲害，先打了退燒點滴及肛門塞劑，我們也稍微安了點心。換床過程中我一度保起小兒，兩道深褐色液體隨即從小兒兩個鼻孔中泉湧而出，並淋到我的衣服上，我嚇了一跳並隨即大喊怎麼會流鼻血呢？醫師說這可能是胃中食物反嘔經由鼻孔滲出，護士也跟著幫腔，我雖然因小兒自傍晚後就沒有進食而哪來胃中食物稍加懷疑，但也沒有多想，就這麼接受了。(事後證實那是胃中血水逆流，是嚴重內出血的表徵，竟然被我們忽略… …無知的醫學常識現在想起來實在無言… …)

就這樣我們夫妻倆比較安心的等到天亮，以為點滴的效用會讓小兒病情好轉。雖然之後小兒一次次的大量嘔吐深褐色液體，我們也以為這樣吐出來會讓他舒服一些，實在不知道這是老天給我們天大的警訊，居然被我們一次又一次的忽略，視為理所當然，實在是天大的荒謬錯誤… …

天亮後看起來比較專業的醫師過來了解情況，看了之後趕緊說要轉診到有加護病房的大醫院，因為他擔心本醫院並未設有加護病房，若有甚麼緊急需要，無法立即有效治療。當時我們還心想，有這麼嚴重嗎？諸不知醫師已透過驗血的數值以及他從醫的經驗看出，小兒已經大為不測。由於醫師的用詞委婉，我們以為只是預防未然，當時並沒有特別的警覺。甚至聽到若由救護車轉診要花6500元，還想說自己開車送去較省，後來是看到小兒開始翻白眼，才警覺大事不妙，馬上又決定由救護車遞送。(還好當時我們沒有省這個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內人隨同救護車一同前往林口長庚，我則回家收拾衣物再自行前往，不知情節輕重的我還吃了個早餐，洗了個澡…(若當時了解狀況，我一定是馬上跟隨救護車後頭。)

內人與救護車於上午10時到達醫院，小兒隨即做了一連串各項檢查：抽血、X光、超音波、斷層…甚至有些我沒聽過的。我則於11時到達，電問內人在醫院何處，內人並告知說小兒要開刀，目前在加護病房。「甚麼?為什麼?」顧不得路人訝異的眼光，我大聲的詢問，並不自主的停了下腳步，想聽清楚內人的回答。只聽到內人說腸子破掉。天阿！聽到這個回答，不自主想起三年前內人因為盲腸破掉造成腹膜炎，所幸醫師強調差一點造成敗血症，而能挽救一條生命。我雖不知道敗血症是甚麼，只知道若當時內人再遲一步轉為敗血症，可能就沒命了。所以我一直以為她的命是不小心撿回來的，謝天謝地。

到了醫院，內人述說當在救護車上，小兒已經愈來愈無力了。最後還嘴唇發白，隨車護士也感覺有異，立即請司機加快速度。聽內人說，這位司機技術超高，在這剛好上班又塞車的時段，除了原本救護車就有的鳴笛之外，他還在高速公路上鳴喇叭；開到兩車道的中間線，硬是將前面汽車擠向兩旁，到了平面道路更是橫衝直撞，蜿蜒崎嶇的巷道也是飛車奔馳，內人實在嚇得魂飛魄散，並且差點嘔吐。即使如此，在這快速移度的車內，內人也是因小兒日漸消去的生命跡象而心急如焚，一分一秒恍如隔世般地度過。

我到醫院後，聽到醫師說小兒送到醫院時已經敗血，並且呈休克狀態。『幹！』我內心強烈震驚地只閃出了這個字…只有這個字能完全表達我當時的感受。此時我腦中一片空白… …因為在我認知裡，敗血似乎只有等死，休克近乎死亡… …

加護病房一天三次可讓家屬會見病患，每次只有半小時。我們每次都超過了一小時，因為我們捨不得離開，怎能忍心讓小兒獨自與死神搏鬥？因為小兒是PICU(Pediatric Intense Care Unit兒科加護病房)內唯一病情最嚴重的病患，所以護士們也不趕我們走。

因為時有狀況護士會招我們進加護病房，所以我們見到孩子的機會較多。每一次會面，都驚見到小兒因心跳過快超過上限值而儀器發出BB的聲音，或是血壓掉得太快儀器也發生BB的聲音，血氧值偏離、呼吸速度異常… …每一次BB的聲音都讓我們急如熱鍋上的螞蟻，看著護士趕忙衝來調整管路、一次又一次的增加各種儀器，讓原本就顯得擁擠的床頭，宛如倉庫般地堆滿了展示品。小兒的生命就靠這些此起彼落BB叫聲的儀器運作來維持生命，四肢插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管子，連頸部和大腿內側都有，病床兩頭的架子上掛滿了大包小包的各式點滴還不夠，床尾的架子也是掛得滿滿，天阿！這些畫面我只有在電視上看過，不，連演電影都沒有掛的這麼多。

在加護病房中，我和內人分別在小兒兩側握著他冰冷的小手小腳，希望能藉由我們的體溫給他存活所必需的溫暖。雖然每一次的BB叫聲都刺痛著我們的心，每一次的急救都讓我們心如刀割，但我們能做的只有這樣，還有內人啜泣地在小兒的耳邊輕呼：「凱凱！你要勇敢喔！把拔馬麻一直陪在你身旁喔。」

一次又一次的會面，似乎是一次又一次的心痛。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各項生命指數一次比一次遭糕。正常小孩心跳約為100~120，小兒竟高達200~220，沒聽過還不知道220的BB聲響的有多急，聽了真讓人心臟會跳出來。血壓值也一度由120/55突降到50/35…天阿!這是甚麼數字?收縮壓竟然比舒張壓還低?只見護士趕緊過來加裝增壓裝置。我不知道是否隨著生命跡象的減弱，醫院是否有用不完的裝置設備可以協助延續小兒的生命？

一次又一次的會面，主治醫師、主任醫師、總醫師、加護病房醫師、各個不同任務的護士…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問著我們小兒過去幾天的詳細狀況，問的還真詳細到，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翻攪我們的記憶，想問出我們是否有遺漏各項資訊，他們的用心，彷彿讓我覺得他們想找出小兒即將病死的事發原因，讓我感覺他們眼神中是否同情我們即將面臨親人死亡的憐憫。難道是因為這樣，才給我們增加會面次數和延長會面時間嗎？而我們也都擔心著每次的會面，是否會成為最後一次見到小兒的身影？

一次又一次的會面，不只是我們夫妻倆淚進淚出，失去意識的小兒也是眼淚往兩邊流，我還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珠，並輕聲呼喚「凱凱！加油阿！」他彷彿聽到似地，孱弱的身子僅能將頭部左右晃動了一下，我也在他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我所要表達的，只是『我愛你』。

從加護病房即將要出到開刀房之際，突然見到一大群醫師護士快步蜂擁至小兒床前做各種緊急處理，這一幕，使得遠在等待室的我和內人看得目瞪口呆，發生了什麼事？待會就要開刀了，千萬別在這時候出問題阿？已經撐了一天，最後這點時間要撐過去阿！其中一位主任醫師經過被我急上前問，他說小兒這種病狀通常是不會影響到呼吸系統的，通常是等到最後狀況才會影響到，剛剛已經插上呼吸器和鼻胃管。什麼是最後狀況？我已不敢多想。感謝主任醫師的誠實，我的三魂七魄已經遠在他鄉了。

我問醫師為何這種急刀要從早上10點入院等到傍晚5點才騰的出手術室，主任醫師告訴我們外科醫師對他說的話，剛送到醫院時生命跡象極不穩定，若馬上進開刀房就直接死在裡面。天阿！好刺痛的回答，我和內人聽著醫師一句句的話，宛如一把利刃一刀刀刺著我們軟弱的身軀，無力反抗。我真正體會到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受了。

當小兒的身體和我們夫妻倆的心靈都折磨了一整天之後，終於在當晚5點看到一群綠衣服的外科人員到加護病房推著小兒的病床至開刀房。我和內人也一路跟隨相伴，只見內人不斷淚眼婆娑地在小兒耳旁輕聲呼喚「要勇敢阿！」「要加油阿！」變調的聲音聽得我心痛不已。這段短短從2F加護病房到8F開刀房的隨同路上，時間彷彿停止了流逝般，感覺走了好久好久，很擔心很擔心是否這是見到小兒活著的最後一面。因為之前醫師說開刀有風險，有20%會… … 後面沒有講出來的話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早上當時聽到這麼高的比例，內人的眼淚也隨即奪眶而出。20%是早上情況稍好的時候講的，依現在的狀況，我實在不敢把自己推測的數字告訴內人，因為我自己也承受不住。之前也聽醫師說其中一次急救是因為原本正常溶血氧量是100的值掉到危險的95，可是在我陪同前往開刀房的路上，我的眼睛始終無法移開其中一個儀器的數字，血中含氧量的數值停在76，95要急救，那現在呢？我連內心想喊出「幹！」的力氣都沒有。血中含氧量不足，氧氣無法順利運送至全身，會造成細胞缺氧壞死，多重器官衰竭嗎？腦死嗎？植物人嗎？真希望我沒有大腦，不會想到這些，該去的就讓他去吧！

短短的2~8F的電梯，似乎搭了一世紀之久，好不容易將病床推到開刀房門口，此時在這十幾位綠衣天使中突然有位醫師跳出來說這個情況應該要在左邊也插一個xxx，否則xxx。儘管我聽不懂這些醫學術語，但我感受到的事這些醫師彼此可能有不同的處置想法，難道沒有一個絕對最佳解決方式？諸位醫師是否要在眾多處理方式中共同投票選出一種，若押錯了怎麼辦？賠上一條人命？這可是我寶貝兒子的生命啊！無疑地在目送小兒被推入開刀房之前，我的內心又遭受了一次雷擊。

守候在開刀房外，原本以為受夠折磨的一天將要結束，因為小兒已經開始開刀治療中。不，真正難熬的現在才開始。因為等候了一天，各項生命指數都遠遠偏離正常值，每一個生命跡象都要靠儀器去維持，因為有那不知道的幾個20%，若是醫師出來跟我們說「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想到這兒，我也顧不得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還有身旁同時等待開刀病患的眾多家屬，我的面頰已是淚眼潸潸，內人一張張的抽著面紙給我拭淚，卻是止不住我這一波波的洪水。

我不敢將我的想法告訴身旁的妻子，只心想萬一她聽到這不好的消息，我是否要先站在她的身後攙扶著即將昏厥的軟弱身軀？還是說我自己也受不了？這絕對比玩股票承受點數上下起伏的壓力還大很多很多。我身旁的至親，父親、母親、妻子，都因為胃癌、直腸癌、腹膜炎動過手術，我也都在外頭等候。但這次小兒的手術，我等待的竟是生與死，不是看著他活著推出來，就是抱著冰冷的遺體回家，0與1的界限竟如此分明。萬一手術失敗，我要如何開口對我那八十幾歲的老母親啟齒呢？這真的是白髮人送黑髮人，誰能承受？萬一…，我該如何向一個個關心的親朋好友一而再再而三的述說呢？回到家看到一堆小兒曾經歡樂使用過的推車、玩具、衣物……是否要通通收起來呢？前兩天才為了小兒學爬學走剛買的無毒彩色地墊鋪滿了整個房間，看到了會不會傷心難過？畢竟小兒是我們的獨生子，也是我們夫婦花了好幾年到處求醫補身體而產下的結晶，難道老天要奪走我們的幸福？難道夫妻雙雙失業的打擊還不夠嗎？難道小兒的名子取錯了嗎？難道… … 一次次的難道…，就讓我一次次的流淚。

信奉一貫道的老婆走到窗邊看到前次病患家屬留下來的佛典經文，旋即閉目雙手合十默禱，這讓我想到一個溺水的人就算是抓到一根稻草也會死抓著不放。我也致電給我那位信奉基督教的老母親，她聽到說要開刀首先是大聲震驚，隨後是一連串的禱告。

我在開刀房外看著螢幕上顯示著小兒的名子，和最右邊”手術中”的狀態，一遍遍地輪播著，我的眼睛也一遍遍地看著這個訊息，不知何時可以變成”恢復中”？一遍遍…一遍遍地看著…

開刀房的門開了，我緊張地回頭看是否小兒的主治醫師？每一次的開門，就是我們每一次的期待。我不敢錯過每一次開門的機會，深怕生命就從這一霎那間溜走，既使頭轉到脖子的筋都扭傷了，說實話還真的扭傷了，因為晚上還請學過按摩的朋友幫我按摩脖子。

有些開完刀後可以直接回病房的病患，會想起廣播音樂「DeReMe：某某病患的家屬，請到開刀房門口。」旋即由護士推出病患，欣慰的家屬也隨之前來迎接。每一次的廣播音樂響起，都讓我的心噗噗地跳，會是我嗎？這一幕幕接送的畫面，看在我的眼裡，真的好嫉妒。我要求的不多，只希望這次開刀沒有失誤，小兒只要能『活著』被推出來，這已能滿足我目前最大的小小願望了。這真的只是一個小小的願望，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深刻體會「活著」的意義。生死之隔，竟存乎於一瞬之間。

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醫師還沒有出來。眼看著在我面前嬉戲玩耍吵鬧的小朋友們，雖然他們也多是動過手術，手或腳纏著紗布，但至少他們有歡笑、有活力，這讓我好羨慕。而我的小孩，一整天的表現宛如洩了氣的皮球，軟趴趴的連轉動頭的力氣都沒有。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醫師還沒有出來。看了自己皮夾內頁小兒歡笑的照片，這歡笑是否往後還看的見？手上的相機是為小兒購買拍照用的，若不幸，這相機對我還有什麼意義呢？家裡電腦中滿滿數百G的小兒照片和影像檔，留下來當回憶只是徒增自己的相思之苦，到不如刪去。天阿！小兒這十來個月拍的照片影片檔案，竟然比我個人十年拍的容量還多。

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醫師還沒有出來。翻看著小兒健保卡，上面的生日是97/07/10，今天是6/30，只差10天就滿周歲了。老爸都已經幫你報名好抓周活動及爬爬樂比賽，相信是無法參加了。在他人可以歡度周歲的喜悅之際，我卻是不知小兒的忌日是否會比生日提早來到？倘若是，將日人生中何等的悲劇。

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醫師還沒有出來。聽到內人手機一通通親友打來關切的電話，她也一次次述說的今天度日如年的經歷，每說一次就哭一次，我也想安慰她，但發現我自己也都哽咽地說不出話，我都還需要別人安慰呢？我的手機倒不如關掉吧！姑且讓我靜靜等待著，默默守候著。

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終於過了一世紀之久，小兒的主治醫師千呼萬等終於從開刀房走出來了，手上端著一盤一節節剛切下來的腸子。醫師先從他手上的腸子開始說起，我馬上打斷醫師的話說：小孩子的生命狀況如何？醫師說他現從開始說起… … … … 醫師阿!我目前最想知道的不是你手上的腸子是怎麼來的，我最想知道的事我小兒目前的生命跡象如何？倘若人走了，腸子再好再壞對我也沒有任何意義。好不容易聽到醫師說到小兒的維生指數，心跳偏高，但…呼吸目前稍微快是正常的…血壓目前還不穩定…講了一堆拉哩拉雜的，但我聽到的感受是”他還活著…”哈哈!我終於露出了一絲的微笑，他還活著。儘管我知道日後會有一堆的併發感染問題要解決，還有難纏的造口僂(類似人工肛門)開在肚臍上方的洞很麻煩，肚子右邊的引流口要小心處理，八公分的開刀傷口要避免感染，將來還要動第二次刀將腸子接回去，還有擔心腸沾黏的問題，脹氣的問題… …還有…還有…但這一切的還有，是因為小兒還活著，對我們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麼了。至少，他還活著… …他是我的生命之子。